1/13/2013

iPhone讓你跟外星球只有遠傳沒有距離。



因為「新石」。

它是史前時代就矗立在地球表面的長方形板子,外觀像現在的廣告詞:“極致的黑中,看不到任何痕跡,任何不勻。這是純然的夜,凝結的夜。

新石顯然是外星高等智慧生物置放的,它負有寶傑感興趣的任務:發射光線和電波影響眼前全身是毛連石器都還不會用的人猿,讓牠們跳級大進化邁向文明。果然,稱作「望月者」的人猿,大腦改變,開始會用工具。

簡直像第一次拿到iPhone的人啊。(好啦,就是我),沒有按鈕全憑視覺和指尖?太焦慮了,這樣不是要直盯著手機看

不過,後來指尖也終於偉大地進化,變成會用工具滑來滑去的望月者(長輩會說恁家攏低頭族)。睡前上facebook的習慣更是戒都戒不掉,以至於看到這段人猿們被光線“教化”的描寫,覺得臉上好像也長了很多毛(?):

一個接一個,部落裡每名成員都一度短暫不由自己。…不論成敗,各自都獲得了適當的回報—一陣陣突然襲上心頭,或是快樂,或是痛苦的感受。

當這板子發出光線和圖案時,“他們的心智正在被探測、體態正在被記錄,反應正在被研究,潛能正在被評估“。(是不是,所以說,download太多app沒好處嘛)

而且,三百萬年後,當人類終於能在月球建立殖民地,在月球上也挖掘出和新石一模一樣的板子,叫TMA1,當它終於出土照射到第一縷陽光它它竟然回傳電波訊息給當初設立的外星文明!

(外星人偵測報告:地球人iphone不關機的,開機都用好久)

新年近了,相信過完年又是人手一支新iphone的場面。也難怪,同事跟幾百萬年前的望月者都是人類,看到新石哪有不開心的:

這東西確實相當有吸引力,儘管他對大多數新奇的東西都謹慎得宜,但過沒多久,他還是耐不住,側身一步靠過去了。

是,iPhone 5很酷,但不管重看<<二〇〇一太空漫遊>>多少遍,那第三塊在木星的新石,才絕對是最酷的設定哪(幻想如DVD般整身被機器吸入)。祝亞瑟克拉克新年快樂。





引用來源:二〇〇一太空漫遊



























2/19/2010

逾時不候

時間是從哪裡滲出去的?

加吃飯算一算6個小時,6個小時換來兩組不怎麼樣的構想和上司一頓訓斥。

時間。(如果能在被認為沒效率之前想到就好了。)

該死的時間。就像12歲有過的那天。

­­---------------------

「好險喔…」
玻璃破洞看出去,橘色臂章漸漸走遠了。再一次躲過午間糾察隊。
拎著掃把彎身在樓梯底下的我們,還以為這是個小小勝利。

其實一扇窗玻璃破掉沒什麼大不了的,寂寥的午睡時間更不可能有人經過因此而割傷,不知道那天為什麼要覺得這嚴重到要立刻派出一個小組,擱下全班「午覺的秩序」,馬上衝到音樂教室外掃區去。大概是「趁午睡時間去一處沒人的所在」這件事很有吸引力吧。

玻璃碎是碎了,不很嚴重,絕大多數的時間,我們在偷偷地、小心翼翼地以為自己在做一件一時間根本說不清楚是好是壞的事,值得忍受音樂教室空氣裡那股揮之不去的臭襪子味道。

或許有聊天吧?也許有討論一下該怎麼把留在窗框上的玻璃拿下來,然後…

「老師叫你們回去。」喔喔。

從遠處的走廊上就可以聽到全班陷入了班長不在的瘋狂狀態,也因此我換得了生平12年以來最嚴重的公開懲戒:講台罰跪舉手提水桶。沒有人會放棄圍觀的機會。

是邊哭著邊走回家了,可是為什麼我不覺得有錯?

該死的時間。

---------------------

大衛林區說,創意跟魚一樣,如果你想捉小魚,留在淺水即可,但若想捉大魚,就得躍入深淵。

我們三個人像圍住一圈池塘,有一搭沒一搭打著水漂玩,坐在圖書室的桌子討論工作是慣例,只是那天,聊的廢話特別多。

K是平常的K,V是平常的V,我們跟平常沒兩樣。有同事離職了,所以那段時間心理和生理上都整整熬了一個月的班。

好孩子在心中調好了時鐘,最後時間卻以壞孩子的步伐走著。好孩子很想當一次壞孩子,所以若無其事地誤會了時間?

時鐘都壞了。而時間

繼續走。

5/04/2008

片段的生活

參加知然堂舉辦的「好字人」活動。現場隨機拿起鉛字,一字蓋一頁,每拿到一字就從頭翻翻,需不需要組合成詞,如果沒有就繼續往後蓋所組合起來的片段:

怎/啡食期/想下去/禮拜一/保持至/字義/是偶/還跟/因/網網/要麼/止/越臨/越想 要索/浪 會到的/何時/爾/直印/廢義/還框/搞裝/潢/房/,/總感/起/以後/很難搞/這樣/就脹/原始/變折疊/理由/會改/但/但無力/會寫/個樣/變平/後

自從去年六月進新公司,就一直是這樣的狀態。同個時間起床,同樣的盥洗動作,同樣的交通路線,同樣的座位,同樣的風景…同樣的忙碌程度。同樣的循環。很像待在冷氣房太久,皮膚表面冷冰冰也失去觸感那樣的麻木;生活裡偶爾有驚喜,隨即又丟失了。字義零散,偶爾綴起成詞。

9/06/2007

欲望繁衍欲望

以下節錄自破報:
“…我們赫然發現消費社會,對於人們各種小慾望設想周到;也發現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才是響亮理想口號背後的真實面。”

開車的欲望。
開車出去玩的欲望。
開車出去玩遍台灣景點的欲望。
開車出去玩遍台灣景點而且花很少錢的欲望。
開車出去玩遍台灣景點而且花很少錢,行程挺豐富的欲望。
開車出去玩遍台灣景點而且花很少錢,行程挺豐富,嚐盡各種美食的欲望。
開車出去玩遍台灣景點而且花很少錢,行程挺豐富,嚐盡各種美食,留下不少精采照片,甚至免費A走一堆有趣的小玩意,住宿也得到減價優惠,接著還可以…

出遊之前,快來本廠保養。

7/24/2007

如此虛幻的真實

…福特六和設計中心特別邀請FORD亞大區頂尖設計師Paul Gibson跨刀,為i-Max設立三大核心設計元素:「能量--『線』的運用」,利用充滿張力的稜線勾勒車體,傳達出強烈凌厲的視覺節奏;「工藝--『光』的躍動」,首屈一指的工藝技術,精準的把各個鈑件形成使光線流動的曲面,渲染出i-Max無所不在的耀眼魅力;「存在感--『影』的變化」,藉著俐落的塊面,塑造恰到好處的整體結構,使得i-Max如同身在動靜交界,體現蓄勢待發的快感。

原文其實是這樣的。而網路上的汽車報導把它擷錄成什麼就不多說了,後面還補了一句:「或許上述設計手法以文字敘述相當虛幻,但如果見到實車,相信你就可以輕鬆了解到設計團隊的用心!」(見http://tw.autos.yahoo.com/auto_information_article2/url/d/a/070716/4/187j.html

我虛幻了? 最好是為了襯托後面所謂「見到實車就能了解」的說法啦。

下班的此刻,坐在一家東區後面,裝潢亮麗但東西之難吃的擺氣氛餐廳,四周都是有型但聒噪的年輕人。我企圖博取同情,「ㄟ,我問你喔,如果一個車子啊,它的表面鈑得很好,可以讓光線這樣咻咻咻流來流去,要怎麼講啊?」我問。B搔了搔頭:「嗯…就…就這樣講啊。」我瞪了B一眼。「你要想是給這些人看的耶。」B說。

我承認自從寫車以來,還是用大眾運輸工具和B開的車代步,所以那些靠圖想出來的敘述,看資料理解的運作過程,該怎麼說好呢,總感覺有一點「誠實的杜撰」。所以車子是越來越清晰了,卻有如柏拉圖的理型那般存在頭腦裡。想想有些遺憾。 但是,就算那些身經百戰,試駕過無數新車的汽車記者,卻也還不是不斷套新聞稿的句子,用那幾種路數交替使用。搞得每輛車都是別人的分身。

到最後,還是去到展示間試駕卡實在啦。

6/24/2007

一小段

「再來一盤!」

入口的瞬間,路易十四驟然覺得,這該死的夏天帶來的煩躁順勢一掃而空,整個花園裡的涼風,好似都只對他迎面吹拂。鮮甜的汁液如噴泉在舌間湧動,柔嫩富彈性的纖維,則是會飄出陣陣動人音符的琴弦。「這是什麼?」他邊用餐巾拭著嘴角,又忙不迭叉了一塊送進口中咀嚼。「國王陛下,」園丁戰戰兢兢答道:「這…這是自家種的白蘆筍。」一個凡爾賽宮的園丁所獻上的平凡菜蔬,卻讓遍嚐美饌的路易十四,彷彿生平第一次有了味覺。不僅愛上它鮮嫩多汁的口感,將它列為宮廷必備佳餚,還特地建溫室栽種,可見蘆筍好吃之一斑。…


為將印行的女性車主雜誌季刊,寫了四個多單元,(十來頁有吧?)覺得出於自己口吻的,卻只有這一段。其他的都有點在假扮,假扮你是旅遊記者、瑜珈老師、車迷、美食主義者和怎麼可能當時會在場的人。

這也都不打緊,我卑微的願望,不過是這本雜誌別一到手就被拿去墊鍋子,或者便當。

4/06/2007

自傳理不完

由於要離職的緣故,許多事情重新啟動;更新存在人力銀行裡的資料,幫履歷增添幾筆、換張照片、整理作品集等等的瑣碎事情。其中最麻煩的是調整自傳,在隱惡揚善的前提之下,老王賣瓜,還得賣得不卑不亢。記得前一次寫的主軸是:「或許我能帶進不同的背景色彩,那正是廣告領域所歡迎的」,那麼,這一次呢?

頭疼幾天,問在輔導申請補助或貸款案件的顧問朋友,回答是這樣的:要具體表達你對公司的貢獻。嗯,好主意。於是加進一段為客戶帶來的成績(雖然客戶可能絲毫沒感覺)。

然後,不可逃避的來了。關於你這個人呢?你要怎麼形容你自己?

一陣尷尬。

其實,如果要傳達某個概念,最好的表達方式就是—別寫出那個字。可以用另外的字眼加以描述,去纏繞、接近那個觀念,就是不要直截了當點出來。要直到緊密的程度像一枚穿針孔,把概念圈在裡邊。於是我試著避免這樣的句子:我來自…我是…好像你只活在一個小星球上,所有規則自己說自己算一樣。

好吧,該從哪裡寫起?哪件事?(要是別人我準會插嘴說,那要看看你想突顯什麼。)

咳,依照上面的邏輯,就先走到岔路去吧。與其要說是誰,還不如說不想要是誰。我的人生選擇起源於,不想當老師。所以整個形成的過程是這樣的:→不想當老師→只填藝術學院→覺得自己還滿會唸書的→唸研究所→再次不想當老師→不繼續唸了→想做圖文並用的工作→去當文案→回去寫完論文→又傻了繼續當文案。嗯。

有了開頭一切都順利點,答答答修完原先的自傳。

寫到最後一段為何離職工作期望等等,「為什麼離職呢?」說實話,有好幾個版本。像扭蛋般面對不同人時,才會掉出當下所需要的。關乎是不是要繼續待在廣告這一行,我一直還沒找到最後的答案。所以只淡淡寫說在連續幾個月度過隔天熬夜的加班過後,覺得和生活已經遠遠的脫節了,寫的東西連自己這關都過不去。

可我還不知道要不要放棄。

昨晚打電話給一個法國的朋友,交情不深也好久沒見,竟然也能聊得很開心。無法免俗地問,噯,那你博士還要念多久?他笑著說,在法國念書,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變數和曲折,起碼兩年以上,無法預料。哈,可不是嗎,在還未有答案浮出檯面之前,幹麻要先做出結果論?大概是怕看不到確切的前方。像拿起話筒打電話給不熟的人之前那樣,現在我知道那純粹只是害怕。

留著字面上的最後一段,而我理想中的自傳終究沒有寫完。